[HP]Diadem(冠冕) 第 32 章 最聰明的女巫

最聰明的女巫

到五月份的時候，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學院杯魁地奇比賽的決賽上。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同學都在為格蘭芬多加油。不知道是因為上次被愛得萊德取笑，還是因為過于緊張，馬爾福在決賽的早上并沒有再和愛得萊德叫嚣什麽。

不過比賽的結果還是如大家所期望的那樣，格蘭芬多領先兩百分戰勝了斯萊特林，取得了學院杯的冠軍。一股股紅色的洪流沖過圍欄湧進球場。無數只手雨點般地落到隊員們的背上。混亂中許多聲音和身體向哈利壓去，然後他和其他球員被人群扛了起來。鄧布利多站在看臺上，手裏捧着巨大的魁地奇獎杯。

格蘭芬多們在禮堂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，歡歌笑語。而旁邊斯萊特林的桌子那兒氣氛就不太好了。

“幹得漂亮！”愛得萊德被赫敏拉去一起參加慶功宴，她笑着對韋斯萊雙子說，“我在看臺上看到了，你們的反擊。”

“用球棒砸弗林特的是弗雷德！”喬治指着旁邊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。

“謝謝你，弗雷德。我差點被那家夥撞得掉下掃帚。”安吉麗娜也湊了過來，她和韋斯萊雙子的關系一向很好。

“不客氣，我只是不喜歡看到他們欺負我的隊友。”弗雷德做出一副得意的表情。

“我也看到喬治對付博爾了，真是大快人心。”奧利維亞從剛開始就站在喬治身邊。

愛得萊德早就看出了兩人最近的狀态有些不太一樣，從聖誕節前去霍格莫德回來之後就開始了，她吃吃地笑着，“我還沒問，你們是不是最近有事沒告訴我們呀？”

喬治和奧利維亞對視了一眼，然後咧開嘴來，“是的，我們差不多聖誕節的時候在一起了。”

“什麽？！”衆人爆發出了一陣驚呼，特別是羅恩，他好像覺得自己兩個讨人厭的哥哥永遠都不可能談戀愛。

“別大驚小怪的，羅恩。”弗雷德看樣子早就知道了，“你哥哥們還是很有人氣的好嗎？”

“是啊是啊。”奧利維亞跑到了愛得萊德的身邊，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，“有些人還不趕快努力。”

大家都笑了起來，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多才結束。而大家的興奮勁至少維持了一個星期。連天氣都像是在慶祝。臨近六月，白天變得晴朗無雲，熱烘烘的，讓人只想帶上冰鎮南瓜汁溜達到城堡外面。

可是不行。考試臨頭，學生們不能在外面逍遙，而不得不待在城堡裏，逼着自己的大腦集中思想，任憑窗外飄來陣陣誘人的夏風。愛得萊德要複習的功課很多，所以她幾乎沒有閑功夫出現在圖書館之外的地方了——她暫時把那本不離身的《阿尼瑪格斯入門》放到了宿舍的書架上。

由于有一些考試的時間沖突了，愛得萊德還是不得不從弗利維教授那兒借來了時間轉換器——只要撥動它，就可以回到過去，以完成所有科目的考試。

考試周開始了，城堡裏寂靜異常。

星期一吃午飯的時候，三年級學生從變形課考場出來，一個個精神委頓，面色蒼白，一邊比較着成績，一邊抱怨考題太難，有道題竟要他們把茶壺變成烏龜。不過這個對愛得萊德來說沒什麽難度。

大家匆匆吃完午飯，馬上又回到樓上去考魔咒。赫敏說中了，弗利維教授果然考了快樂咒。愛得萊德其實挺喜歡這個咒語的，曼蒂對她施快樂咒的時候，是愛得萊德為數不多感到很開心的時刻。

第二天上午，海格主持保護神奇動物的考試。他給學生準備了一大桶新鮮的弗洛伯毛蟲，說要想通過考試，必須保證他們的弗洛伯毛蟲一小時後還活着。弗洛伯毛蟲在放任自由的情況下活得最好，所以這門課也非常輕松。

下午考魔藥，斯內普對愛得萊德的成果還算滿意。

他們還考了天文學和魔法史。星期四上午又考了考黑魔法防禦術。盧平出了他們有生以來考過的最不同尋常的試題，是一種類似于障礙賽的戶外考試。他們必須蹚過一片有格林迪洛的深水塘，穿過一系列滿是紅帽子的坑洞，咕叽咕叽地走過沼澤地，不能理會一頭欣克龐克發出的誤導，然後還要爬進一個舊箱子，跟一個新的博格特搏鬥。

考試前盧平對考試的項目守口如瓶，所以愛得萊德也是和大家一樣，在考場上才知道的考試內容。

最後還有古代如尼文、算術占蔔、占蔔和麻瓜研究。這些考試終于結束之後，愛得萊德拖着疲憊的步伐來到了盧平的辦公室。

“看樣子時間轉換器并不好用。”盧平給她倒了一杯紅茶。

愛得萊德在最後一天使用了三次時間轉換器，才勉強完成了所有的考試，她實在是累極了，“真不知道赫敏是怎麽堅持下去的，不過好在考試的結果應該還行。”

盧平坐在她的對面，手裏拿着一張很大的羊皮紙。

“在看什麽？”愛得萊德湊了過去，那羊皮紙上繪出了霍格沃茨的每一處地方，還有很多小黑點在移動，“是活點地圖！”
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盧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我從別人那聽來的。”愛得萊德沒有把弗雷德的名字說出來，以免給他帶來麻煩。

“怪不得你會問尖頭叉子和蟲尾巴……”好像一切都能說得通了。

愛得萊德突然看到地圖上有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名字——但不如說，那個名字出現在那裏是愛得萊德所期望的，“你看這！”她指向了那個名字，“小矮星彼得在尖叫棚屋！”

盧平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，确實如此，而且他的旁邊還有哈利、羅恩、赫敏，以及小天狼星·布萊克。

“不好！”盧平站起了身，“你待在城堡裏別出去！”他拿起了魔杖就往外跑。

“不行！我要和你一起去！”愛得萊德跟着盧平一起跑出了辦公室。

盧平朝着第二條密道入口處那棵打人柳的方向，愛得萊德緊跟在後面，“那裏要通過打人柳才能到尖叫棚屋呢！”

“你果然還是知道密道的事，我有辦法！”盧平暫時先把愛得萊德知道密道的事情放在一邊，他們現在需要抓緊時間趕到尖叫棚屋。

等他們來到那棵打人柳的下面時，那棵打人柳像是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。

“怎麽變成這樣了？”愛得萊德一邊觀察着眼前這課奇怪的打人柳——打人柳這副模樣可是不常見的，一邊跟着盧平踩着凹凸不平的樹根往密道走去。

尖叫棚屋裏很黑，愛得萊德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，盧平張開雙臂擋在她的前面，兩個人緩慢地向前走。

“我們在上面！”赫敏尖叫的聲音突然傳了下來，“我們在上面——小天狼星·布萊克——快來呀！”

盧平和愛得萊德加快了步伐，腳步聲咚咚地上了樓梯，門砰地開了，紅色的火星四下迸射。盧平面無血色，手舉魔杖，他的身後，一雙海藍色的眼睛盯着癱在哈利腳邊的流着血的小天狼星。

“Expelliarmus（除你武器）！”盧平喊道。

哈利的魔杖脫手飛出，赫敏拿着的那兩根也飛了出去。盧平敏捷地接住了它們，然後走到屋子中間，盯着小天狼星，克魯克山趴在他的胸口保護着他。

這時盧平說話了，語氣十分緊張，“他在哪兒，小天狼星？”

屋子裏的三個孩子一臉懵，他們聽不懂盧平的意思。

小天狼星面無表情，幾秒鐘裏，他一動不動。然後，他非常緩慢地舉起一只空手，直指着羅恩。哈利的目光移到羅恩身上，羅恩也一臉迷惑。

盧平目光緊盯着小天狼星，仿佛要看穿他的思想，低聲說，“你換了……沒有告訴我？”

小天狼星緩緩地點了點頭，凹陷的雙眼又看向了盧平身後的愛得萊德——她的脖子上帶着那條藍寶石的項鏈。

“盧平教授，”哈利大聲打斷了盧平的話，“這是怎麽——？”

但他沒有說完，因為眼前的情景使他的聲音消失在了嗓子眼裏。盧平垂下魔杖，目不轉睛地望着小天狼星，然後走到小天狼星身邊，抓住他的手，把他拉了起來，克魯克山落到了地上。盧平像擁抱兄弟一般擁抱了小天狼星。

“我不相信！”赫敏尖叫，她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，指着盧平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：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
“——你和他！”

“赫敏，冷靜些。”愛得萊德提醒着赫敏，她走進了屋內，手裏舉着魔杖，但朝着哈利他們。

“我誰都沒有告訴！”赫敏尖聲嚷道，“我一直幫你瞞着——”

哈利憤怒地直哆嗦，“我那麽信任你，”他朝盧平吼道，聲音失控地顫抖着，“原來你一直是他的朋友！”

“你錯了，”盧平說，“我也是從沒收了你的活點地圖之後才明白了——讓我解釋……”

“不！”赫敏尖叫道，“哈利，別相信他，是他幫布萊克潛入城堡的，他也希望你死——他是狼人！”

一陣壓迫耳膜的寂靜。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盧平，他顯得異常鎮靜，盡管臉色蒼白。

“這完全不是你平時的水平，赫敏，”他說，“恐怕只有三分之一。我沒有幫小天狼星潛入城堡，我當然也不希望哈利死……”他的面部肌肉奇怪地哆嗦了一下，“但我不否認我是狼人。”

羅恩奮力想站起來，但痛得哼了一聲，又倒了下去。盧平朝他走去，顯出關切之色，但羅恩氣喘籲籲地說，“別碰我，狼人！”

盧平猛然止步，然後，他轉向赫敏，明顯有些艱難地問道，“你知道多久了？”

“好久了，”赫敏小聲說，“自從我做了斯內普教授布置的論文……”

“他會很高興的，”盧平冷冷地說，“他布置那篇論文，就是希望有人想到我的症狀意味着什麽……你是不是查了月亮盈虧表，發現我總是在滿月時發病？或者你發現博格特看到我就變成了月亮？”

“都發現了。”赫敏輕輕地說。

盧平勉強笑了一下。

“好了，都安靜一下吧，別那麽激動。”愛得萊德走到屋子的中央，面朝着哈利他們三人。她看上去完全信任盧平和小天狼星，因為背對着他們。

“萊姆斯最近才知道真相，我早就說過，小天狼星是清白的。因為當時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換了，換成了小矮星彼得，他不僅沒有死，而且正在你的手上。”愛得萊德指向羅恩，“小矮星彼得就是斑斑。”

“你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巫。”小天狼星看着愛得萊德露出了笑容。

“我不信！你和他們是一夥的！”羅恩尖叫到，他緊緊地抱住了懷裏的斑斑。

“哈利，你還記得月亮臉、尖頭叉子、大腳板和蟲尾巴嗎？”愛得萊德不想和羅恩争吵，她覺得現在只有哈利有可能會相信她，如果他腦袋瓜子還能思考的話，“月亮臉是盧平，因為他是狼人；小天狼星是黑狗，是大腳板；尖頭叉子是你的父親詹姆·波特，他的阿尼瑪格斯是一頭牡鹿；而蟲尾巴，小矮星彼得，就是那只老鼠。”

“我們四個人在當時被稱為‘掠奪者’。”盧平接着說道，“活點地圖就是我們做的。”

“小矮星彼得已經死了！”哈利說，“十二年前被他殺死的！”他指着小天狼星，小天狼星的面孔抽搐着。

“小矮星的死是有目擊者的，”他說，“整條街的人呢……”

“他們看到的事情并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！”小天狼星粗暴地說，依然盯着在羅恩手中掙紮的斑斑。

“所有的人都以為小天狼星殺死了彼得，”盧平點頭道，“我也信了——直到我看到地圖，因為活點地圖從不說謊……彼得還活着。羅恩正抓着他，哈利。”

哈利低頭看看羅恩，兩人目光相交，默默達成共識，他們還是不相信這些話。

赫敏開口了，聲音顫抖，強作鎮靜，好像努力想用意念讓盧平教授恢複理智，“可是盧平教授……斑斑不可能是小矮星彼得……因為……因為如果小矮星彼得是阿尼馬格斯，人們會知道的。我們在麥格教授的課上學過阿尼馬格斯，我做作業時查了資料，魔法部對能變成動物的巫師都有記錄，有登記簿顯示他們能變成什麽動物，還有标記之類的……我在登記簿中查到了本世紀只有七位阿尼馬格斯，小矮星彼得的名字不在上面——”

“可你沒想過，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也沒有登記不是嗎？你們剛才都看到了。”愛得萊德反駁赫敏。

後面傳來響亮的吱呀一聲，卧室的門自動開了。六個人都瞪着那門。

盧平走過去朝樓梯口張望了一下，沒人。

“這地方鬧鬼！”羅恩說。

“不。”盧平說，還在疑惑地看着那扇門，“尖叫棚屋從來沒鬧過鬼……村民們聽到的那些尖叫和嗥叫都是我發出來的。”

他把花白的頭發從眼前捋開，沉思片刻，說道：“所有的事情都是從這裏——從我變成狼人開始的。”盧平把哈利三人的魔杖還給了他們，開始闡述這一切的起源。

因為他是狼人而不得不每個月被隔離在這兒，還有他的朋友們為了陪伴他而私自練習，成了三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。也正因為阿尼瑪格斯的便利，他們很快摸清了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茨的每一個地方。

盧平面容凝重起來，話音中流露出對自己的厭惡，“今年我一直在進行思想鬥争，考慮要不要去對鄧布利多說小天狼星是阿尼馬格斯。但我沒有去說。我太懦弱。如果說了，就意味着承認我上學時辜負了他的信任……而鄧布利多的信任對我意味着一切。所以我就對自己說，小天狼星是用跟伏地魔學來的黑魔法潛入學校的，與阿尼馬格斯無關……因此，從某種意義上說，斯內普對我的看法是對的。”

“斯內普？”小天狼星厲聲說，第一次把目光從斑斑身上移開了一分鐘以上，擡頭看着盧平，“這跟斯內普有什麽關系？”

“他在這兒，小天狼星，”盧平沉重地說，“斯內普也在這兒任教。”他擡眼望着哈利、羅恩和赫敏。

“我也知道小天狼星是阿尼瑪格斯，因為我不止一次見到了那只黑狗。不過多虧了他送給我的書，我才得以确認。”愛得萊德說完之後，三個人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她，“我并不是完全沒有從祖母那裏了解到什麽——她的日記本裏寫了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。”

“你沒有把在庭院裏看到我的事告訴老師，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——不然也不會被分進拉文克勞。”小天狼星對愛得萊德的态度不像對其他人那麽強硬。

“斯內普教授跟我們是同學。他這一年都在跟鄧布利多講我是多麽不值得信任。他是有理由的……小天狼星曾經搞了個惡作劇，差點要了他的命，這惡作劇與我有關——”盧平繼續解釋。

小天狼星輕蔑地哼了一聲，“他活該，鬼鬼祟祟地想發現我們在幹什麽……指望我們被開除……”

“西弗勒斯對我每月去了哪裏很感興趣，”盧平對哈利、赫敏和羅恩說，“我們是同一個年級的，交情不太好，他特別讨厭詹姆……總之，斯內普有天晚上見到龐弗雷女士送我去打人柳那裏變形。小天狼星為了尋開心，告訴斯內普說只要用長棍子搗搗樹幹上的那個節疤，就能跟着我進去。當然，斯內普就這麽試了。你爸爸聽到了小天狼星做的事，冒着生命危險追上斯內普，把他拽了回去……但斯內普看到了我在地道那頭。鄧布利多不許他告訴別人，然而，從那時起他就知道我是什麽了……”

“這就是斯內普不喜歡你的原因？”哈利緩緩地問道，“他認為你也參與了那個惡作劇？”

“沒錯。”盧平身後的牆上傳來一聲冷冷的嘲諷。

西弗勒斯·斯內普揭下隐形衣，他的魔杖直指盧平。